第17章 女帝沉眠

    翁！
    强大的气息，如同火山猛烈爆发，灵力气旋在丹田炸开。
    凝元境九重......凝元境九重巅峰！
    突破，但凌尘并未有半点欣喜，只因女帝的警告在识海回荡：
    灵海境五重！
    玄冰指！
    不可力敌！
    逃。
    唯一的生路，只有身后那片死寂的阴煞寒潭......
    就在那道冰蓝指芒贯穿山岩，即将降临的一刹那，女帝那充满惊怒意念暴怒响起：
    “废物！跳进潭底！”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凌尘猛地向后一仰，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福伯推向角。
    嗤！
    就在凌尘下时，那道冰蓝指芒精准在凌尘刚才盘坐的位置！
    以指芒为中心，方圆丈许之内皆被冰冻，接着化为齑粉，形成一个深不见底孔洞。
    孔洞边缘，冰寒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就连弥漫的死气都被冰封！
    噗！
    凌尘人在半空，依旧感受到这恐怖的威压，护体灵力开始溃散，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拍向下方的寒潭。
    而被他全力推开的福伯，虽然避开了指芒的正面轰击，却依旧被边缘的冰寒扫中。
    “呃......”福伯枯瘦的身体一僵，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仅仅一息之后，他就变成一个人体冰雕，眼中残留的那一丝担忧，瞬间凝固。
    “福伯！”凌尘无力嘶吼。
    扑通！
    冰冷的潭水将他吞没，阴寒疯狂侵入身体。
    “蠢货！别发愣！不想死就运转灵力护体！”女帝急迫的声音却蕴含一丝虚弱，“往下潜！潜到潭底晶核的凹槽里！那老东西暂时死不了，被‘玄冰玉魄’的寒气封住，反而吊住了最后一口气。只要你活着，还有机会救他！”
    女帝的话就像一支强心剂，凌尘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凝元九境巅峰的灵力疯狂涌动。
    然而，在寒潭上方，一道冰冷的神识正一遍遍扫过寒潭。
    “哼！贱人！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本帝？”女帝忍不住狞笑，但掩盖不住虚弱的气息，“废物！收敛所有气息，装死！让潭底的阴煞之气掩盖你的生机！本帝......替你扛一波！”
    识海中，那座布满裂痕的荒古炼神塔，爆发出前夺目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本源气息，被女帝强行从塔内剥离出来，向潭水上方悄然逸散。
    “嗯？”就在这时，悬浮于玄冰神鸾之上的苏镜幽，秀眉微微一蹙。
    就在刚刚，她的玄冰印记似乎在寒潭的另一个方位，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气息。
    “垂死挣扎......还是故布疑阵？”苏镜幽冷哼一声，玉指再次抬起，指尖光点再次凝聚，“无论你躲在哪里，都逃不过冰魄神念的锁定！”
    “玄冰指！”
    嗤！嗤！嗤！
    三道更加凝练的指芒撕裂空气，精准射入寒潭，正是玄天女帝刚才引起波动的位置。
    轰！轰！轰！
    潭水猛然炸开，被冻结成冰，逸散的寒气，使整个寒潭的温度骤降！
    “呃......！”凌尘不由得浑身颤抖，喉咙一甜，涌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识海中，玄天女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强行剥离塔身的本源气息，又承受了指芒的威势，现在已然重创。
    不仅如此，塔身上原本被混沌源石修复的裂痕，再次崩开，并且明显加深了！
    “该死的贱人......本帝记住你了......”女帝变得疲惫虚弱，声音也断断续续，“废物......本帝......撑不住了......力量消耗太大......裂痕加深......需要......沉眠修复......”
    “你......自己......心......”女帝的意念越来越弱，“潭底......有暗河......通向......黑风山外......找到......找到‘源塔’残片......唤醒......本帝......”
    声音彻底沉寂下去。
    女帝......沉眠了！
    识海中的荒古炼神塔，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再无半分波动。
    凌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明明已经达到凝元九重巅峰，却还是挡不住苏镜幽一击。
    玄天女帝虽然暴躁刻薄，却总能关键时刻指明方向，也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如今，这唯一的依仗也沉睡了！
    而此刻，苏镜幽的神识还在搜寻......
    不能待在这里，必须离开！
    凌尘看了一眼上方不断扫过的神念，强忍全身剧痛，向更深处的黑暗区域潜去。
    那里，正是女帝沉睡前所的通往暗河的入口！
    越往下，越阴寒，凌尘凝聚全身灵力奋力抵御。
    终于，就在凌尘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一股水流牵引力。
    一个狭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内水流湍急，寒意逼人！
    就是这里！
    凌尘用尽最后力气，猛地钻入洞口。
    轰！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卷入，湍急的暗河水裹挟着他的身体，在曲折的地下河道中疯狂冲撞、翻滚！
    冰冷，黑暗，凌尘的意识一点点黯淡下去。
    ......
    青云城上空。
    苏镜幽站立在玄冰神鸾的冰翼上，一遍遍扫视着下方的寒潭区域。
    许久。
    她秀眉微蹙，“死了么？”
    那股微弱的神魂印记，在潭底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魂波动都没有留下。
    是被玄冰指的极寒湮灭了？
    还是逃入了地下暗河？
    若是前者，尸骨无存，倒也干净。
    若是后者......不可能！
    一个灵脉被夺、丹田被废的废物，凭什么能在她的玄冰指下逃生？
    “蝼蚁而已，掀不起风浪。”苏镜幽红唇轻启，漠然扫向众人跪伏的凌家府邸，“凌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凌家高层的心头：
    “凌尘已死，三日之内，肃清凌家内部其同党。”
    “另外，准备三滴‘千年石钟乳’，三株‘百年火灵芝’，送至玄冰阁，作为本仙子出手的酬劳。”
    “逾期......后果自负！”
    言罢，玄冰神鸾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翼一振，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消失在天际。
    青云城上空的恐怖的威压，瞬间退去！
    ......
    凌家祠堂内，二长老等人瘫倒在地，但脸上却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谄媚！
    “恭送苏仙子！”
    “仙子放心！我等定当办妥！”
    “那孽障终于死了！死得好啊！”
    “......”
    苏仙子都凌尘已死，那他自然死了，至于那罪碑上的清算，谁还敢提？
    三滴“千年石钟乳”和三株“百年火灵芝”，虽然肉痛，但比起灭族之祸，又算得了什么？
    祠堂中央，那根蟠龙石柱上的“罪碑”正文，已经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尘已死”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