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手撕鸡

    “中午请你吃饭。”
    “啊？为什么？”
    “吃饭还要问为什么吗？难道你可以不吃饭？”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请我吃饭。”
    “向你道歉，你是逗比了。”
    “没事，我不在意。”
    姜蓉得知勇者是张叹写的后，执意要请他吃饭，一方面是向他道歉，逗比来逗比去的，十分抱歉，另一方面，是要向他请教。
    张叹觉得，最后一个理由才更真实。
    “怎么？不赏脸吗？”
    张叹：“我请你吧，刚来的那个礼拜，你帮了我很多，我得感谢你。”
    姜蓉笑嘻嘻地：“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你帅才帮你的，你看何超，我就没理他。”
    张叹：“……”
    这话让他没法接，姜蓉哈哈大笑道：“逗你玩的，谁让我们前后桌呢，你要请就请吧，下回我请回来就是。”
    “张叹——”副组长喊道，“你过来下。”
    “好。”张叹连忙起身，对姜蓉，“不跟你聊了。”
    姜蓉朝他喊道：“那就这么好了，中午！不要忘了。”
    张叹无言地摆摆手，表示知道。
    会议室里。
    除了副组长，还有一个40多岁的相貌普通的男子。
    副组长介绍：“这位是罗明，《天虞山下》的编剧。”
    同时又给罗明介绍：“这就是张叹，你们聊吧，我先出去。”
    副组长出去后，罗明进一步自我介绍。
    他昨天看了评估组给《天虞山下》的建议，觉得很中肯，尤其张叹提的三条，到点子上了，这是他此前没想到的，正所谓旁观者清。
    他今天一上班就来到评估组，想见一见张叹，聊一聊。
    本来只是打算和张叹聊一会儿就走，但是一坐下来，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多时。
    罗明不由惊喜，张叹的看法和观点，让他耳目一新，展现出了非常高的编剧水平。
    “听你刚大学毕业？”罗明问道。
    张叹：“对，半个月前才进公司。”
    “大学期间写过不少剧本吧？有没有参加过项目操作？”
    “写过一些，项目参加过几个，但都是打闹。”
    罗明沉吟片刻后道：“你应该知道《天虞山下》项目已经启动了，现在编剧就我一个，人手不够，你愿不愿意过来当我帮手？”
    张叹心里一喜，脸上不露声色，问道：“编剧助理吗？”
    “对，编剧助理，你提的增加宠物角色，我觉得很好，如果你来，这个角色由你来做设定，你看怎么样？”
    张叹：“我个人没意见，但我得征询组长的意见。”
    罗明：“那当然，我也会跟他要人的，这你放心。”
    张叹离开会议室后，仿佛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中午和姜蓉在附近吃了饭，才找到组长，去《天虞山下》的事。
    组长老刘看着“姗姗来迟”的张叹，心想年轻人真沉得住气，上午罗明就跟他了要人，他本以为张叹会迫不及待来找他，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直到现在才来。
    他当然没问题，剧本评估组本来就是培养锻炼新人的，张叹能走出去，也是他的业绩。
    末了，组长勉励他道：“罗明经验丰富，有很多项目经验，你跟在他身边，可以学到很多，还是那句话，耐住性子，不要着急，机会会来的。”
    旋即想到，伙子已经很能耐住性子了，反而是自己差点沉不住气。
    这让他对张叹不由高看了几分。
    这边确定后，张叹打电话给罗明，交代了事情，罗明让他明天上午过去找他，项目时间紧，他得立刻参与。
    ——
    红马学园。
    门卫老李看到张叹又提着菜回来，越发觉得神奇。
    前几天看到张叹买菜做饭，他只是有点奇怪，现在好几次了，他是真奇怪了，以前的张叹是个大少爷，别做饭，在家吃饭的次数都少的可怜，经常在外玩到半夜，醉醺醺的。
    而现在，张叹天天早出早归，经常自己买菜做饭，和以前的作风完全不同，这让老李大为惊奇。
    不过，这是好的变化，奇怪归奇怪，他还是很高兴的。
    张叹做饭时，窗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抱着足球的白，来回晃悠，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叔，下来耍耍噻？”
    白童鞋又来喊他下去耍耍，可喜可贺的是，这回她终于没有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我妈不让我跟你玩，张叹恶作剧地心想。
    “我正在做饭。”
    白用力抽抽鼻子：“我都闻到了，好香，有嘎嘎。”
    “……嘎嘎？是什么？”
    “肉肉。”
    “呃，手撕鸡肉，你要上来尝尝吗？”
    “钵钵鸡？我来看看哦。”
    丢了足球，一溜烟钻进了大楼，很快敲门了。
    张叹打开房门，白趴在门沿，机敏地往房间里张望，这回用的是普通话。
    “有危险吗？”
    张叹愣了下：“当然没危险，家里有什么危险。”
    白朝厨房张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总是自己做饭？你的爸爸妈妈呢？”
    张叹：“他们去世了。”
    白同情地：“哦，你好可怜呀。”
    “进来坐坐吧。”
    “白要脱鞋子吗？”
    刚在院子里踢足球，白鞋上沾了泥土。
    “脱掉吧，噢，我给你找一双拖鞋来。”
    房间里没有孩子穿的鞋子，只能找来一双自己的，放到白跟前：“这个能将就穿吗？”
    白脱掉自己的白鞋，露出一双黑色的袜子，袜子穿了太久，有好几个洞，露出嫩嫩的脚指头。
    她见张叹盯着她的脚丫子看，不好意思地：“一二三四，露出了四个脚指头呢，嗬嗬嗬。”
    张叹笑道：“天气热，你的脚丫子想出来透透气。快进来，桌子上有葡萄，你能拿到吗？”
    白搓搓手，拖着张叹的鞋子，穿了双雪橇似的，走的又慢又心。
    她坐在地板上，抓住自己的脚，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自言自语还蛮香香的，不臭，接着问张叹能不能不穿鞋子光脚走路。
    “行吧。”张叹。
    白便穿着一双满是洞眼的袜子在家里走动，左看右看，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张叹把一碟葡萄端下来，放在茶几上，同时打开电视。
    “你可以坐在这里看电视，吃葡萄，我继续做晚饭，很快就好。”
    “好的，你去吧。”
    旋即不好意思地：“我今天没有煮花生。”
    张叹笑道：“没关系啊，煮花生虽然很好吃，但是我的葡萄也很好吃，你尝尝看。”
    “那我尝一个咯？”
    “多尝几个。”
    电视上出现动画片，白瞬间被吸引了。
    张叹回到厨房，第一个菜已经做完，正在做第二道菜，也就是手撕鸡。
    鸡是买的熟的，撕条后，把米辣、蒜、香菜弄碎，倒入柠檬、香油、盐、生抽、花椒油，搅拌，然后一并倒入鸡肉里，一道凉拌手撕鸡就弄好了。
    “要白帮忙吗？”白站在厨房门口问。
    “你还会做饭？”
    张叹把手撕鸡和作料拌匀。
    “会呀，白会做钵钵鸡。”
    吹牛的吧？张叹不怎么相信，但见这个朋友一脸认真严肃，鉴于刚和好，把话咽下去了。
    “emmmm~~~不是钵钵鸡，是手撕鸡，像这样的。”
    张叹撕给她看。
    “那白也会吖，你要白帮忙吗？”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做好了。”
    他把两道菜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你来尝尝吧，看看我的手艺好不好。”
    白摇摇头：“米来啦，我听到她的声音啦，我要去找她玩，拜。”
    完，不顾张叹的挽留，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下楼梯注意安全，别跑。”张叹冲她的背影喊道。
    米晚上在红马学园，白天被派出所安排进了附近一家幼儿园，下课后，到了点就来这边。
    他做好晚饭，刚坐下吃，就听到楼下传来白吵架的声音。
    “你个瓜娃子，哈痴痴！气的我冒鬼火！”
    张叹坐在家里，一边吃饭一边听白吵架，真有意思，川普哪怕是骂人，也感觉在卖萌撒娇。
    不过，和她吵架的人一定不会觉得有意思，因为完全被压制啊。
    好像又是罗子康。
    罗子康真可怜，语言上完败于白。
    张叹可以想见白凶巴巴的花猫似的样子，和刚才客客气气来做客判若两人。
    到底哪一面是更真实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