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种子

    海军总部·训练场·午后
    阳光洒在广阔的训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金属的味道。
    “锵！”
    刀锋与烈焰激烈碰撞，一道火星飞溅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方！
    训练场中央，艾斯的拳头燃烧着青白色火焰，罗则挥舞着缠绕武装色的鬼哭，精确地划破空气。
    “炎拳！”
    “ROOM·切割！”
    炽热与冰冷的空间能量在半空交汇，爆发出剧烈震荡，地面甚至出现了龟裂的纹路。
    “呼……呼……”
    艾斯擦了把汗，神情兴奋：“哈！这才像样！”
    “你太吵了。”罗冷静如常，却明显比平时更加认真，右手一转，空间再次扩张。
    “呼！！”
    围观的海兵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震撼。
    “这两个鬼的战斗力，已经逼近军官级别了吧？”
    “那火焰温度都把场地边缘的岩石烧红了！”
    “罗的空间领域也越来越稳定了，居然能在交战中连续展开！”
    场边，卡普盘腿坐在沙地上，一边啃着仙贝一边对路飞进行“爱的特训”——其实就是单方面用拳头教育。
    “拳头要再快一点！霸气呢？！霸气用出来啊！”
    “呜哇！爷爷！好痛啊！”
    7岁的路飞被揍的抱着脑袋满场乱窜，但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卡普的铁拳。
    “哈哈哈哈！这才哪到哪！”
    卡普大笑，“当年你爸和你罗伊哥挨的打比这狠多了！”
    路飞的哭喊声震天响，偶尔甚至干扰到正在激战的艾斯和罗。
    “路飞！你给我闭嘴啊！”艾斯额头青筋暴起，分心之间，他脚下失衡，被罗的短刀逼退三步。
    “交战中可别胡思乱想。”罗低声道。
    艾斯咬牙切齿，火焰猛地爆发，仿佛要将这场胜负烧出答案！
    就在众人沉浸于训练氛围时，一道熟悉的黑影缓步走来。
    罗伊双手插兜，步伐闲适，目光扫过整个训练场。
    当他看到不远处一棵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步伐微顿。
    那是库赞。
    他倚靠着树干，披风半掩着身躯，眼罩盖住一只眼睛，看似在打盹，但罗伊知道，他一定在观察着场上的战斗。
    “库赞哥。”罗伊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今天怎么有空来训练场？”
    库赞抬起眼罩，睁开那只深邃而冷静的眼睛：“啊啦啦……罗伊啊，只是路过，顺便看看。”
    他看了眼艾斯与罗，沉默了几秒，语气缓慢：“……你确定要这样培养他？”
    罗伊知道他在问谁。
    他看向场中那道炽热如火的少年身影，轻声回答：“艾斯是个好孩子，他不该因为‘血统’而被否定。”
    “错的不是他，是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那些存在啊。”
    这段话，如同沉锤般进库赞心中。
    他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吞噬的过往——
    奥哈拉的火海，萨乌罗倒下的背影，冰封中不愿闭上的笑容。
    “你这家伙……”库赞低声道，“还真是大胆啊。”
    “你知道你正在挑衅什么样的结构吗？”
    “当然知道。”罗伊淡然一笑，“可如果不打碎这些结构，我们为什么要当海军呢？”
    库赞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望着那些孩子们，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又在逃避什么。
    “走了。”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下次见，师兄。”罗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道。
    库赞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但最终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仿佛正走在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上。
    “还是在摇摆吗，师兄……”
    罗伊收回目光，“不过没关系。”
    “未来，还长。”
    他重新看向训练场，艾斯的火焰愈发明亮，罗的空间斩愈加锋利，而路飞的哭喊声早已盖过了卡普的大笑。
    阳光下，海军的旗帜猎猎作响。
    这里，正在孕育改变世界的“新火种子”，一切，都还在向前。
    东海·哥亚王国 · 深夜微风轻拂
    哥亚王国贵族区灯火辉煌，而远处的不确定之物终点站却沉浸在黑暗与潮湿的腐臭中。
    那道瘦弱的身影再度奔跑在夜色中，萨博跌跌撞撞地冲过破旧的棚屋与残垣断，额头上的淤青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
    “焚烧计划……”
    “他们要杀人灭口……”
    他的双拳紧握，骨节泛白，脚步踉跄却未停分毫。
    他要告诉大家，他要阻止这一切！
    可就在他即将穿越封锁线时，两名持枪士兵将他粗暴地拦下。
    “滚开！贱民不能靠近贵族区！”
    萨博被一脚踹飞，摔倒在泥水中，血水与污水混合，顺着脸颊滑。
    他挣扎着想再爬起来——
    忽然，一阵不寻常的风拂过。
    士兵的动作猛然一滞，眼神瞬间空洞，手中枪械跌在地。
    萨博怔住了。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着月光缓步而来。
    绿色斗篷猎猎作响，斗篷下那熟悉的火焰纹刺青昭示着来者身份。
    他走到萨博面前，半蹲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个浑身泥水、满眼愤怒的孩。
    “你刚才，焚烧计划？”蒙奇·D·龙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久经战火的疲惫，也带着几分锐利的觉察。
    萨博眼神颤抖：“他们要把终点站的所有人……烧掉……就为了迎接天龙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仅仅只是因为天龙人觉得那里‘脏’！”
    到最后，他几乎是哭喊出来，“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我身上流着贵族的血！”
    完，他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龙的怀里。
    龙沉默地看着他，眼神深处划过一抹波澜。
    “果然是他……”
    “那个鬼。”
    他想起几周前，那封来自马林梵多的私人信件。
    “东海哥亚王国，有个叫萨博的贵族之子，如果你想找一个能继承革命意志的种子，建议你去看一眼。”
    款：罗伊。
    龙将那封信保存在内衬衣袋中，随身带着。
    这个海军少将，他一直觉得很不简单。
    革命军的几个关键方向，像是“区域自治”、“分段制传播理念”、“暗线组织潜伏渗透法”，全都源于罗伊在多年前的几次私下谈话中随口一提。
    这一次，他依旧选择相信那份信。
    他抱起萨博，轻声呢喃：“……我会教你推翻这一切。”
    次日清晨，高镇·奥特卢克家族宅邸。
    萨博在柔软的床上惊醒，窗外阳光灿烂，仿佛昨日的一切只是梦境。
    但父亲冷峻的面孔将他拽回了现实。
    “别再挣扎了。”
    奥特卢克三世冰冷道，“今天天龙人查尔马可圣将驾临，你必须以贵族之子身份出席！”
    萨博眼神死灰，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这个世界……没救了。”
    正午，港口。
    萨博趁着守卫松懈，偷走了一艘渔船。
    一艘船悄悄驶出港湾，萨博疯狂地划着桨。
    “自由……”他低语。
    “我要自由！”
    然而天命似乎再次作弄他，就在他的船即将驶出港湾时——
    一艘豪华的巨轮缓缓驶入，船头站着戴着泡泡头罩的天龙人查尔马可圣。
    “嗯？那艘船很碍眼，击沉它。”
    “遵命，查尔马可圣大人。”
    炮口调转，火光迸发！
    “轰！”
    萨博的船在爆炸中四分五裂，他的身体被气浪掀飞，坠入冰冷的海水。
    但就在他即将沉入海底之际，一道绿色的身影如风暴般掠过海面，将他揽入怀中。
    而此刻，哥亚王国王宫内，贵族们正举行奢华的欢迎仪式。
    “唉，萨博少爷的船被击沉了，真是……太不幸了。”
    虚伪的哀叹与昂贵的香槟交织，没有人真正关心。
    贵族们虚伪的叹息声中，没人注意到，一阵微风悄然离开了哥亚王国。
    那是自由的种子，正在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