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铸鲛肌

    刀匠不肯全名，只自己打了一辈子刀，现在老了，叫他刀爷就好。
    林青问：“那年轻的时候呢？”
    “老的时候叫刀爷，年轻，还是少年郎的时候，当然是叫刀郎啦。”
    林青嘴唇微微蠕动，最后还是没有吐槽。
    刀爷个子很高，即便因为年纪大了，有点驼背，站直后仍一米八出头，手臂比林青的大腿还要粗壮。
    他留着寸头，一片花白，鼻梁高挺，五官硬朗，颇有种阿部宽的既视感。
    刀爷右臂有一条狰狞的伤痕，从手腕蔓延到手肘。
    似乎是因为这道伤口，从刚才吃饭团，再到现在接过林青递来的鲛肌，刀爷用的都是左手。
    “你想怎么重铸？”刀爷问。
    “这还有法？”
    “当然了。”
    刀爷一点点解开缠绕在鲛肌上的绷带：“鲛肌这把刀很特别，它是分层的。”
    他轻轻敲了敲鲛肌，如同鲨鱼牙齿般的细密刀刃。
    “最外层是牙，再往里是肉，最深层是骨和魂。”
    “如果你觉得它的「牙」不趁手，我能帮你替换成其他的刀刃，甚至直接改造成像寻常大刀一样，只有一个笔直的刃。
    如果你觉得它过于臃肿，我能剔除掉过多的「肉」，让它更轻便，挥舞起来更为迅捷。
    但如果你觉得无法和它相处……”
    刀爷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刀，“那我就只能敲碎它的骨头，重塑它的灵魂。
    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这样一来，你和重新打造一把刀没什么区别，索性就别折磨它了。”
    林青没想到改造一把刀会如此的复杂，不过他在上一世本就是技术出身，清楚伴随发展，一个细分领域会延伸出无数理论体系。
    刀爷比林青想象中的还要专业。
    林青出了诉求：“我不知道要调整到哪一层，我的力量似乎与鲛肌的属相相反，会对它造成十分严重的创伤。”
    “你是什么属性的查克拉？火？”
    “不是查克拉。”
    “嗯？”
    刀爷抬起头，眼神狐疑。
    “武士？”
    “也不是。”
    刀爷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他盯着林青看了好一会儿，默不作声的转过身，自柜子最下面找出一把黑黢黢的、尚未开刃的刀胚递给林青。
    “把你的力量灌注进去我看看。”
    林青接过黑刀，波纹之力传导过去。
    一缕金色雷电闪过，黑刀的刀刃出现了一抹银白，变得更为锋锐，伴随一阵细微的刀鸣，炙热滚烫的气息自黑刀散发。
    这一幕让刀爷瞪圆了眼睛。
    他打了一辈子刀，见识过无数的忍者、武士，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景象。
    刀爷拉着林青坐下，又取出纸笔，一句一句的询问细节。
    一老一少，两人从早上一直聊到中午，饿的肚子咕咕叫，两人才从工作的状态中回过神。
    刀爷拍了拍桌上厚厚的一沓草稿纸，感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清晰的思路，比起我，你更像是一个匠人。”
    经过一上午的研讨，两人商议出最适合鲛肌的改造方案。
    去掉「牙」和「肉」，在「骨和魂」的基础上，选择适配波纹的材料，重塑鲛肌的肉身，并在其中预留经络。
    林青在战斗时，运用呼吸法，就是自己与刀，一同呼吸，波纹的力量、传导都会远胜寻常兵刃。
    理论成立，接下来就是实践的过程。
    “后面的活就交给我吧。”
    刀爷拍了拍手站起来：“给我半个月的工期，半个月后，过来找我拿刀，中间最好别离开村子，我需要你偶尔帮我测试。”
    “好的。”
    “另外。”
    刀爷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收费可不便宜。”
    “你和神原熟悉，就应该知道。”
    林青同样露出笑容：
    “我不缺钱。”
    林青离开了刀爷的家，把空间留给了专家，一出来就瞧见照美冥倚靠在墙边。
    “你在偷听？”
    “什么叫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站在这的，那么多人瞧着呢。”
    照美冥着递过来一份热腾腾的饭团。
    “给我的？”
    “对啊，我要观察你，你要是饿死了，我可就失去观察目标了。”
    “不用了。”
    林青不打算和照美冥有太多接触。
    “是啊，出——”
    照美冥微微扬起下巴，把额前头发捋到脑后，一挑眉，声音低沉：“「我不缺钱」的男人。”
    “怎么会瞧得上我这穷酸的饭团呢？”
    林青：“……”
    他懒得理会照美冥的阴阳怪气。
    有航空史密斯在，林青早就注意到照美冥在外面偷听，之所以没有撵走，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现在不来听，等林青走后，照美冥也会返回来审问刀爷。
    就算刀爷一五一十的出来，以忍者多疑的性格，没准得吃点皮肉之苦。
    与其多一个环节，让刀爷遭罪，不如现在这样，大家都省事了。
    毕竟波纹、呼吸法等情报，就像林青知晓忍者是使用查克拉一样，对战斗并无影响，照美冥知道也无妨。
    林青扭头就走，照美冥却不想放过他，拿着饭团咬了一口，迈着嚣张的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跟在他身后问：
    “你把两个武士放跑了，就不怕当地的县长找过来？”
    林青瞥了眼她手里的饭团，里面是夹心的，放了花生、牛肉、黄瓜，肉香混着黄瓜清香以及米饭的醇香飘了过来，他别过头：
    “我杀了他们，县长就不找过来了？”
    每位武士都有划分的收税片区。
    打断腿，放回去，县长会觉得两人没用，觉得是碰到硬茬子了，但雪村本就穷，为了这点税收，大动干戈？
    林青觉得，不值当。
    可要是真给就地宰了，性质就变了。
    村民的嘴堵不住，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开，到时候，来的就是县里的武士军队和忍者。
    照美冥聪慧过人，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你可以不出手，交点钱就好。”
    林青摇摇头。
    如果是只有他一个人，这钱，他乐意去交。
    但是。
    林青看向默默站在身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桃。
    交了钱，恐惧的种子，就会在她心底永远的扎根。
    林青要用行动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再把她当做货物去贩卖，所有敢对她动手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照美冥看到了林青眼中的关切，美眸中闪过一抹光。
    两人不过认识了一天，但她逐渐看穿了林青的性格底色。
    「温柔、强硬、有原则的男人……还真是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