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毕业礼

    佐助和桃各自打开盒子。
    或许是冥冥之间的感知，两人并未拿错，桃率先打开盒子。
    她的刀……与其是刀，更像是一条由无数刀刃片构成的长鞭。
    拿起后，伴随桃向其中注入波纹，长鞭陡然绷的笔直，成为一把锯齿刀。
    “根据注入的波纹力量，它可以在锯齿刀、长鞭之间转化，最大的攻击范围可以达到半径十米。而不需要打斗的时候——”
    刀匠示意桃把刀往地上一敲。
    所有刀刃彼此重叠，最后成了一杆手杖似的棍子，更适合用来防御和隐藏。
    手杖、长鞭、刀。
    这就是这把刀的三种形态。
    相对桃的刀，佐助的就朴实很多，就是一把笔直的武士刀，并且没有开刃。
    在刀爷提醒下，佐助向内传递波纹。
    刀刃前方出现了一条细的银光，刀爷随手扔出一块铁锭，刀锋斩过，铁锭一刀两段，切口平整光滑。
    年过六旬的刀爷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佐助和桃各自捧着刀。
    林青和他过这两个孩子的过去。
    桃母亲遇害，一个女孩在糟糕的忍界行走，肯定是多一个手段，多一份安全。
    刀爷给她设计的刀，是以曾经的雷刀·牙的材料为基底。
    大幅度提升使用者速度，雷属性忍术亲和力的同时，增加了多种功能性。
    佐助则不同。
    桃的仇，林青已经给她报了。
    但佐助全族之仇，太过复杂，也太过深重。
    刀爷打造一把无刃刀，就是希望今后，佐助在挥刀时能够仔细斟酌，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不是由刀来判断，而是由他自己。
    就算刀挥舞的再快，也要给自己留下反悔的机会。
    佐助和桃本是局中人，看不出刀爷的深意，林青怎么会看不出。
    “谢谢。”
    林青认真。
    刀爷摆摆手，“我就是一个刀匠，打造适合主人的刀就是我的工作，况且——”
    他摸了摸桃和佐助的头。
    “他们都是好孩子。”
    与刀爷道别后，一行五人再次出发，正式前往雾隐村，一路平静，时间都似乎慢了下来。
    离开雪村的区域后，风雪渐少，沿途的道路愈发宽敞。
    等他们能够遥遥望到雾隐村时，已经能瞧见陆续来往的商队、游客。
    “诶？不是雾隐村很封闭吗？”佐助问。
    这同样是林青的问题。
    雾隐村比他预料中的要热闹。
    来来往往的宾客不断，街边还有叫卖的摊贩，不过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差异。
    挂着笑容的宾客、热情招待的摊贩，似乎都是从外地过来的。
    无需刻意分辨，常年浓雾笼罩下，本地人苍白的肤色、阴郁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区分证明。
    除了少数经营居酒屋、旅店的雾隐村村民，大部分的本地人都是冷着脸，看着来往的旅客，甚至……
    林青在他们的眼中找到了一闪而过的憎恨。
    “青哥，这些人有点不对劲。”桃声。
    林青点点头。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能清晰感受到外地宾客的热情、疯狂，也能感知到本地人的麻木与隐藏在麻木背后……
    恨。
    就在这时，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瞧见林青五人与雾隐村村民截然不同的外貌，眼睛一亮，跑过来。
    “哥哥，要买一份情报书吗？绝对是全村最详细的，买书送糖果哦。”
    林青巡视一圈，发现类似的兜售发生在大街巷。
    “给我一份吧。”
    情报男孩递来一本书，又递过来五颗廉价的糖果，分发给众人。
    林青扫了一眼情报书，上面记录了近五十名少年少女的个人资料、擅长忍术，甚至还贴心的附上了每个人的评级，从D到S级，最后一页是少年少女的对战图。
    林青抓住了情报男孩，又取出一张钞票递给他，孩瞧见是钱，拍了拍胸口：
    “大哥哥，你吧，是让我去偷东西，还是去送情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青点了点情报书。
    “这是什么意思？”
    情报男孩愣住了：“你们不是为了一年一度的雾隐村毕业礼来的吗？”
    毕业礼？
    什么毕业礼能吸引这么多的游客，能够激发餐饮、住宿、旅游以及手中这份「情报」的产业链？
    情报男孩解释：“村子的忍者学校，每到毕业季都会让学生两两对战，对战双方只允许有一个人活下来。
    起初是只有村里的人在看，后来过来观赛的人越来越多，再后来村子组织了专门的下注、赌博机构。
    来村子的游客，基本都是抱着赌钱、发财的念头，而这个——”
    情报男孩举起手中的册子。
    “就是赢钱的关键。”
    听完了他的话，林青五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血雾之里。
    这就是雾隐村。
    忍者学校毕业生，白了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
    为了抹杀他们的感情，让他们成为更好的工具，彼此厮杀。
    这件事本身就血腥至极，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人性的蔑视。
    团藏的根组织选拔亦是如此。
    但雾隐村的做法更胜一筹。
    它在把血腥娱乐化、常态化，让村子的所有人都成为病态的一份子。
    村民在憎恶中赚了钱，在麻木中为毕业礼的隆重出了一份力。
    南呆呆站在原地。
    她的表情很不好看。
    南清楚雾隐村在带土的掌控下，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可具体到怎么「过得不好」，她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南来，雾隐村只有在每隔一段时间，晓账上多出的一笔资金时，她才会想起来。
    南能接受在战场上，为了和平的目的，杀死成千上万的敌人，可现在……
    嘴里的糖果，好似多出了一丝血腥味。
    啪——
    一只手拍在了南的背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南回头瞪了眼林青。
    林青看向前方，勾起一抹笑容：
    “难过的话，等晚上裹着被子哭，现在我们该动起来了，尽早让这荒诞的村子醒过来。”
    顺着林青的目光，南看到了街道尽头，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
    照美冥慵懒的伸出手，对林青招了招，用嘴型：
    「好久不见。」
    林青大步走过去。
    两人之间相隔三步远。
    照美冥迈出一步，拉近两人之间距离，微微仰头，静静看着林青，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你第一句话会什么呢？」
    林青握了握拳头：
    “什么时候动手？”
    照美冥翻了个白眼。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