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升满

    飞段手捧信笺。
    信上洋洋洒洒写满了娟秀字，详细描述了白发教主的计划。
    教主本不过是打算利用邪神教的秘法，加上飞段本人的天赋，制造出一个不死者，去散播邪神教的教义。
    然而，他遇到了纲手。
    天赐的女人。
    千手柱间血脉、湿骨林蛞蝓胜愈、百豪之印。
    三种忍界最为旺盛、最为特殊的生命力量，沿着纲手胸口处的伤痕，在邪神仪式的作用下，入到了白发教主手中。
    邪神村内的神国降临。
    转移身躯的无限复活。
    取悦邪神得到的力量增幅……全部是基于此。
    纲手的生命力，简直与邪神太适配了！
    这是命运的指引。
    白发教主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更进一步，榨干纲手、林青，以此为材料，把飞段制造成盛放邪神降临的圣杯。
    讽刺的是，纲手是因为林青，才会来到汤之国散心，遭遇邪神教的阻击，使得白发教主产生了新的计划。
    但这份计划，兜兜转转又是被林青所破灭。
    林青是初始之因，也是终结之果。
    飞段并未成为邪神的圣杯，他只是……
    飞段抬起手，他能隐约感知到，指尖附着了一层特别的力量。
    他拥有了近距离触摸，传递死亡的能力。
    “但这么近的距离……我直接捅刀子也行啊？”
    飞段挠了挠头，咬着烙饼，看向信的末尾：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抵是死了罢。这是我的命运，飞段，去寻找你的命运吧。”
    “祝你好运。”
    飞段茫然握着信。
    “可是……我的命运在哪啊？”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把他手中的信吹飞。
    信在空中飞了一圈后，翻过来在地上。
    信的背面赫然是一个箭头。
    箭头下面写下了一段话：
    「对了，如果你不知道往哪走，那就随便朝一个方向迈开腿，那里就是属于你的前方。」
    下面绘着教主头像的简笔画，对飞段露出笑容。
    看到笑容，飞段眼眶又红了。
    他跪坐下来，向村的方向，以土下座的姿势，深深鞠躬，额头贴在地上。
    随后飞段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信，仔细收入怀中，握着手中的烙饼。
    大步走向命运指引的方向。
    ……
    “所谓的「圣杯·飞段」在这吗？”卡卡西问。
    林青环视一地的尸体：“除了教主之外，我没感受到第二个特殊的人，大概率是逃走了。”
    纲手舒展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能追踪吗？”
    留下这么个邪教徒在外面，她总担心还会出事。
    “不行。”林青。
    他与飞段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并且左护法的记忆中，飞段在接受邪神教的改造实验时，身体、面貌，可能灵魂，都在改变。
    谁都不知道，完成了改造实验的飞段，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两人微微颔首，战斗中总归会有漏网之鱼，何况还是敌人刻意隐藏起来的人。
    “不过……”
    纲手抬头望着天空：“这世上真的存在「神」？”
    血液咒杀。
    神国仪式。
    无限复活。
    听起来就是神迹，何况他们亲眼所见。
    若非邪神教的教义，实在是太过违反人性，换成稍微温和一些的，纲手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神……我觉得，不存在。”林青。
    纲手扭头看来，她看到了林青神色中的笃定：“可你刚才也看到了——”
    她指了指天空。
    林青抬起右手。
    和邪教左护法对拳时，对方手上的邪神力量入侵，林青断掉了右手，又重新生长了出来，所以，皮肤的颜色有点细微的差异。
    “我近距离感知过，他们所谓的「神力」。”
    林青在全力施展波纹时，能够借助自然之力，聆听世界的呼吸。
    在和邪教徒厮杀时，他能听到邪教徒内心的雀跃，听到无辜惨死者的悲鸣，也听到了自邪神之力传递过来的，纯粹到极点的自我毁灭欲望。
    人在面对高压环境，或多或少会萌生想要自毁的倾向。
    比如高三的学生，一想明天要模拟测验，嘴里就会念叨想死。
    比如社畜上班族，恨不得马上就世界末日，这样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当然，大多数人就是想想。
    可火影世界的平民，遭受的折磨更多，他们渴望自我毁灭的欲望更强。
    林青：“就像一个地区，烈日暴晒，河水蒸发，可能会引发暴雨。”
    “邪神更像是，这片世界长期战乱，人们心中死意「蒸发」，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名为邪神的暴雨一样。”
    卡卡西和纲手呆呆听着林青的推测。
    纲手舔了舔嘴唇问：“所以……邪神是一种「天灾」？”
    “对，融合了平民意志、天下格局和自然之力的天气现象。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林青深深看了眼纲手。
    假如事情的真相，真的如此。
    那么纲手，作为一手缔造忍界格局千手柱间的孙女，她的血脉所代表的含义，对于邪神来……
    无异于乔斯达家族的血对于迪奥的重要性。
    “你还是早点回木叶当村长吧。”
    林青的潜台词是：
    「别顶着千手家的直系血脉到处乱跑了」。
    敌人死亡，纲手又恢复往日不着调的模样，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村长的事情回头再，今天战胜了强敌，明我的运气很棒。
    走，回去接了静音，找个地方赌两把！
    林青，你帮了我这么大忙，等下我赌赢的钱分你一半！”
    赌博……林青表情微微僵硬。
    他平生最讨厌两件事，一个是D品，一个就是赌博。
    考虑到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林青没动拳头，只是劝：
    “十赌九输啊。”
    纲手手一挥，扬起下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今天不可能输！”
    林青无奈摇头。
    三人踏上了回城镇的路途，林青最后看了眼被血色染红的村庄。
    这一次的「死亡暴雨」被中止了，可是只要这世道不变，阴云终将重新凝聚。
    “道阻且艰啊，好在……并不是没有收获。”
    林青查看系统。
    当前灵魂碎片总额：6714。
    林青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攒齐了。
    “升级白金之星·世界。”
    系统弹出提示：“请问投入多少灵魂碎片？”
    “升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