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知行合一

    佐助和鸣人坐在忍者学校操场的休息长椅上。
    佐助递过去一罐冰镇的美式咖啡。
    鸣人喝了一口，顿时五官扭在一起，苦的直吐舌头。
    他本想直接吐掉，余光瞥了眼佐助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好强装镇定，把嘴里的咖啡咽了下去。
    “你你的梦想是成为火影？”佐助问。
    听到这个问题，鸣人一下就来了精神。
    “没错，我一定会成为被大家认可的火影！”
    佐助微微颔首。
    鸣人瞧见他认真倾听的模样，反倒是有点不适应。
    别人听到他的梦想，同龄人往往是嘲笑或嗤笑，大人们一般就是忽视或敷衍。
    但鸣人看得出，佐助是真的在思考，并且认可了他的梦想。
    “怎么了？”
    佐助看出鸣人表情不对。
    鸣人眯起眼，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坦诚：“我还以为你会笑话我。”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鸣人低着头：“以前只要我出这个梦想，就有人嘲笑我自不量力，觉得我是痴心妄想。”
    薄雾袅袅，隐隐遮住了视线。
    “我问过青哥，这个问题。”
    佐助：“把过于遥远的梦想挂在嘴边，是否是一种妄想。我是不是该做好准备后，再去行动？还是莽撞的直接出发，踏上旅途？”
    鸣人想了想：“应该是先准备万全，再行动吧。”
    “大多数人的确如此。”
    佐助：“一定要等赚够钱了，再去告白；要等足够强大了，再去挑战……这种逻辑看似正确，却是阻碍前行的障碍。”
    “这种逻辑下「我」是一个可以遗世独立，能够在某个角先变得完美的客体，等我修行结束，再以上位者的角度，去改变世界。”
    鸣人有点懵，他没听懂，又像是懂了一些，问：“这样不对吗？”
    “当然不对。”
    佐助手放在胸口：“现实不是游戏，不是故事。
    我们是生活在世间的人，我们所期望的完美，和世间所接受的完美，必然在独自修行过程中存在偏差。
    若是以傲慢的角度，自我修行，等修行有成后，再企图以「我」的理念蛮横的改变世界，到头来就是一团乱麻。因为——”
    “没有实践的真知都是虚假的。”
    佐助第一次见到照美冥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探子，被林青邦邦揍了两拳，眼睛都肿了，话还不着调。
    直到踏上水影之位时，她仍没有准备好。
    但她正在变得更好。
    佐助看向鸣人，与他轻轻碰杯：
    “不是只有准备好的人，才有宣告梦想的资格。你正行走在践行梦想的路上，包括你来到雾隐村，都是你踏向火影的一步。”
    “对于这样的你，我有什么理由去嘲笑呢？”
    “所以。”佐助伸出拳头，微笑：“你好，未来的火影先生。”
    鸣人望着佐助伸过来的手，只觉心中缠绕的一团麻绳，找到了一根绳头，用力一甩，就哗——的解开了大半，洋洋洒洒，填充了内心。
    无比的畅快，又无比的充盈。
    鸣人轻轻与他碰拳，由衷赞叹：“你……好厉害。”
    佐助摆摆手：“这些都是青哥告诉我的，他跟我这叫……”
    “知行合一。”
    鸣人记下了这个词，沉思片刻，又问：“佐助，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啊……”
    佐助依靠在长椅上，望着雾蒙蒙的天空。
    “刚离开村子的时候，我的梦想是杀一个人，但现在的嘛——”
    他止住了。
    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就在这时，两个脚步声，一左一右传来。
    左边来的人，是一头粉色头发的女孩。
    右边来的人，也是如此。
    樱手指绕着头发：“佐助君，你还记得我吗？”
    佐助微微点头。
    「YeS！」
    樱心中蹦出一个人，用力的挥拳，她继续装成柔弱的模样，想要和佐助搭话。
    一个橘子递了过来。
    桃微笑：“你好呀，吃吗？”
    樱愣了半秒，又注意到桃和自己一样的粉色头发。
    「是和我同类型的女孩？」
    樱心中陡然涌现浓浓的危机感。
    不远处，山中井野把一头浅金色长发梳理好，又别上了一个可爱的发卡，就准备行动，一只手忽然把她拉住。
    “干嘛？”
    井野甩开了鹿丸的手。
    鹿丸无奈叹息：“不是你的圈子，你融不进去的。”
    “樱不就进去了。”
    “她真的融入进去了吗？”
    鹿丸压低声音：“虽背后谈论别人的身世不好，但是，你没发现，佐助、鸣人、桃……他们都是父母双亡吗？”
    “相同的童年经历，会给他们塑造相似的思维模式，以樱或者你的心态，是融入不进去的，而且……”
    鹿丸想到了随风飘来的话语。
    佐助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梦想、目标、知行合一……这类想法，完全超过了同龄人。
    鹿丸又想到近日来，在雾隐村的所见所闻。
    重建的村子。
    修行波纹的佐助、琥珀等人。
    「真想和林青当面聊一聊啊。」
    鹿丸想着，瞥见井野翻了个白眼。
    猪鹿蝶是世家，他们自长大，言行举止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井野抓了一把鹿丸的冲天发型，：“还童年经历，好像你不是孩子一样，明明去了头发，比我还要矮一点点。”
    “去去去。”
    鹿丸拍开井野的手。
    井野没有理他，拿出镜子，对镜面练习甜甜微笑。
    啪。
    镜面闭合。
    ……
    萨姆依打开更衣柜。
    更衣柜内的梳妆镜映出她赤裸的身躯。
    她刚结束了和师傅·奇拉比的战斗训练，冲完了澡。
    萨姆依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上扬，苹果肌微微发力，学着别人的模样，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几秒后，她不得不承认——
    “简直就像是去收债时，遇到巡逻忍者，露出威胁假笑的帮派份子。”
    萨姆依回云隐村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来，日常训练之外，她就一直在把从雾隐村的所学所闻，尝试应用到云隐村之中。
    越是应用，她就越是心惊。
    虽然还只是范围的试点，但变化……
    在切切实实的发生！
    「要是林青能看到这些变化，看到人们脸上的笑容，应该会很开心吧。」
    萨姆依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奇拉比正等在外面，拿着笔记本和笔，正一边“呦呦、嘿嘿”，一边记录唱的灵感。
    只不过今天他的状态似乎不大好，一直在打喷嚏。
    “生病了？”萨姆依问。
    奇拉比揉了揉鼻子：“不是，你没闻到吗？今天村子里一整天都飘着蛇的臭味。”
    “蛇？”
    两道身影自远方掠来。
    “萨姆依大人、奇拉比大人。”
    赶来的两个忍者单膝跪地：“四代雷影大人请你们去参加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