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龙地洞

    一公里范围内，不间断的连续轰炸。
    大地剧烈震颤，火光熊熊燃烧，又在爆炸的冲击下，不断迸溅。
    轰鸣声惊得飞禽走兽狂奔，以为是来到了世界末日。
    溶洞崩塌，成为碎屑，又在爆炸冲击下，碎屑散开。
    佐助呆呆看着眼前一幕。
    “大地……简直就像是千层饼一样，被一层层的炸开。”
    短短几分钟的连续轰炸，龙地洞的地面就「凹陷」了足足半米，已经能看到一条条在下方蜿蜒曲折的地洞。
    要是他们亲自下去寻找，如此复杂的地洞，天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要是再来点幻术、迷宫、机关，一个不心就会入这群蛇仙的陷阱。
    先是田心神姬和大蛇丸携手袭杀，后有龙地洞和云隐村合作劫掠。
    “一来二去，都这么熟了……”
    林青看着在爆炸和火焰下，一条条焚烧的毒蛇。
    “那就再熟一点吧。”
    就在这时，一只硕大、布满了菱形花纹的蛇头自地底钻了出来。
    它叫青蛇，是龙地洞的年轻一代，主要工作就是看门。
    自地底爬出来后，青蛇一双蛇瞳中满是心翼翼，仔细看了眼林青二人。
    「一个鬼。」
    「还有一个背着大刀的男人……没错了，就是林青。」
    湍津姬逃命回来后，青蛇就有不祥的预感。
    林青早晚得找过来。
    它听了林青一路至今的战绩，虽白蛇仙人天下无敌，可那是白蛇仙人。
    瞧瞧外面这些被烧死、炸死的蛇，青蛇不想成为死去的炮灰之一。
    青蛇本想找个由头外出「游历」一番，可是——
    「这来的也他妈太快了！」
    「你就不能先去云隐村吗？！」
    青蛇转过无数念头，忽然，它与林青对视。
    糟糕！
    林青看着这只有点呆傻的青蛇，问出了来龙地洞的第一句话：
    “你吃过人吗？”
    他来到龙地洞附近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世界呼吸」中，属于逝者的哀嚎。
    这里……死过人。
    很多，很多的人！
    青蛇哪敢回话，脑袋一钻，回到洞窟之中，疯狂向下蹿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林青杀上门了！”
    伴随再次响起的轰炸声，青蛇的呐喊像是防空警报般，回荡在龙地洞的每一条隧道。
    它跑回了龙地洞深处。
    白蛇仙人仍是一副老婆婆的模样，斜斜倚靠在巨大的坐垫上，手中拿着烟杆，口口抽着烟，丝毫不在意外面的林青。
    三神姬中，仅剩的湍津姬就侍奉在旁，听到青蛇的呼喊，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她是真的怕了。
    只有真正面对过林青，亲身站在他的射程半径内，才能体会生死已经不再归属自己的无助。
    当初，要不是市杵岛姬先开口话，被白金之星抓住的很可能就是她！
    白蛇仙人吸了口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沙哑的嗓音出现：
    “叽叽喳喳，成何体统，林青就在外面，你们谁替我走一趟？”
    话音下，没蛇搭腔。
    林青是谁？
    干掉三尾人柱力·矢仓、二尾人柱力·柚木人，颠覆了血雾之里，当街砍杀水之国大名的狂徒。
    就算这些人，龙地洞的蛇们陌生，大蛇丸，它们可不陌生。
    这位生存能力，无限逼近白蛇仙人，掌握诸多禁术的年轻人，居然都死在了林青手上。
    在座都是修行一辈子，从一条神志模糊的蛇，一步步修炼至今的大蛇，谁乐意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是替白蛇仙人走一趟，还是替她老人家……
    死一趟？
    以上是大部分龙地洞蛇类的想法。
    当然，不可能所有大蛇都畏惧林青，比如——
    万蛇。
    万蛇早已头上生犄角，身后有尾巴，走在了化龙的路上。
    它自诩正面实力丝毫不比尾兽弱，加上没有「人柱力」的限制，肯定是要比大部分尾兽要强。
    况且，它是大蛇丸的通灵兽，大蛇丸还活着的时候，万蛇从未饿过肚子。
    林青杀了大蛇丸，就是动了万蛇的餐盆，新仇旧恨一起，它恨不得宰了林青。
    不过，万蛇没开口。
    它趴在地上，一双蛇瞳盯着白蛇仙人。
    万蛇不怕林青，但不怕，不意味不会受伤。
    你白蛇仙人，嘴一张，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让别人卖命……
    不给点好处？
    白蛇仙人与万蛇对视一眼，嗤笑：“你想要什么？”
    万蛇缓缓直起身：“等我杀了林青，我要龙蛇宝珠五十年的使用权。”
    “没问题。”
    “还有你仓库中一半的「零食」……我要嫩的，别想拿老骨头来糊弄我。”
    白蛇仙人吸了口烟，轻轻一呼，烟雾缭绕，迷迷蒙蒙，遮住了她的老脸，只剩一双眯起的蛇瞳，隔着烟雾静静注视万蛇。
    “好，我答应你。”
    “爽快！”
    万蛇猛地直起身，懒散的气质登时全消，骇人恐怖的杀意自每一枚鳞片中散发，血腥、狰狞、恐怖。
    它纵身一跃，沿着洞窟向上爬去，吼声遥遥传来：
    “把我的「零食」备好，等我杀了林青回来，就着他的血吃！”
    青蛇望着万蛇的背影。
    自信的神态。
    长出的「龙角」。
    蕴含在身躯内，令蛇战栗的力量。
    青蛇的蛇瞳中满是浓浓的羡慕。
    万蛇冲出龙地洞，它的怒吼声隔着大地传进来，不一会儿，航空史密斯的轰炸声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青蛇惊呼：“真不愧是已经长出龙角的万蛇，轻易就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湍津姬紧绷的肩膀，总算是放松下来。
    群蛇发出欢呼。
    唯有白蛇仙人，还低着头，一口一口抽着烟，浓浓烟雾将她一点点笼罩。
    轰——
    就在群蛇的欢呼达到顶峰时，一声沉重的轰鸣出现在头顶。
    不同于航空史密斯的导弹轰炸，这声轰鸣更闷、更重，就像是有人拿着巨大的棒槌，狠狠地砸在地上。
    头顶溶洞猛烈的震颤、晃动，大片的碎石掉。
    “发生了什么！是万蛇在和林青交战吗？”
    湍津姬只觉得手足冰冷，每一次撞击，就像是砸在了她的胸口，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声音越来越近，一颗颗蛇头抬起，直勾勾望着头顶，直到撞击声近在咫尺——
    轰隆！
    溶洞大面积崩塌。
    一颗长着角的蛇头，自溶洞的破口伸了进来。
    正是与白蛇仙人谈妥了买卖，冲出去取林青项上人头的万蛇。
    只不过……
    不过几分钟不见，万蛇的脑壳碎裂，红黄相间的黏腻脑浆流淌下来，滋滋腐蚀大地，一双灰白蛇眼直勾勾与众蛇对视。
    哗啦……哗啦……
    万蛇的身躯被一点点拖拽回去。
    刺眼的阳光透过碎裂的洞口，照射进来，青蛇怔怔望着阳光。
    这是龙地洞成立以来，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下！
    当啷。
    湍津姬手中，为白蛇仙人倒的茶摔在地上。
    她抖如筛糠，眼眸被恐惧填满，顺着她的视线，青蛇看到了——
    “人还不少。”
    林青站在洞口边，声音平稳，不带多余的情感问：
    “各位，你们吃过人吗？”
    白蛇仙人敲了敲烟杆，挥手驱散了萦绕的烟雾，笑眯眯的看向林青：
    “吃过，如何？不吃过，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