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王侯尽俯首从此帝都我为王

    当墨尘那句，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死亡选择题”，在死寂的长街之上，缓缓下时。
    长平侯嬴成，这位帝国的皇叔，只觉得，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他看着墨尘手中那本，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黑色的账簿。
    他又看了看，囚笼之内，那个，已经变成了废人，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与快意的……魏聊。
    他知道，他们，这些自以为还能与新时代，掰一掰手腕的旧日王侯，已经，再无任何，可以翻盘的筹码。
    他们，成了，砧板之上，待宰的鱼肉。
    而执刀之人，就是眼前这个，一袭青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魔鬼。
    “我……我认。”
    许久，嬴成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仿佛耗尽了他毕生力气的字。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苍凉。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身后那十几个，同样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发抖的“盟友”。
    他，惨笑一声。
    “诸位，我们……输了。”
    “噗通！”
    随着他这句话下，一名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的年轻侯爵，第一个，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对着墨尘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墨大人饶命！墨大人饶命啊！”
    “我……我等，皆是受了嬴成这老贼的蛊惑！我……我愿坦白！我愿将功赎罪啊！”
    背叛，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的，理所当然。
    嬴成看着这一幕，没有愤怒，眼中，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
    墨尘没有理会那些人的丑态。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王翦，轻轻地，一挥手。
    王翦会意，上前一步，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回荡在每一个旧贵族的心头。
    “诸位大人，既然，都有心，向陛下，坦白罪行。”
    “那，便请吧。”
    “廷尉府的天牢，还空着许多位置。”
    “我家大人，已经为各位，备好了，最干净的牢房，和，最上等的……笔墨纸砚。”
    廷尉府！
    天牢！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王侯，都浑身一颤，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知道，一旦进了那里，他们，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
    但，他们不敢反抗。
    因为，在那一百名“考工锐士”，那黑洞洞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弩箭之下。
    反抗，就意味着，立刻，死亡。
    那一天的咸阳城，出现了一道，足以让所有目击者，都永生难忘的，荒诞，而又震撼的奇景。
    数十名，在过去，出则前呼后拥，入则仆从如云的，大秦帝国的王侯公卿。
    此刻，却像一群，被游街示众的囚犯。
    他们，脱下了华服，摘去了冠冕，在“考工锐士”那冰冷的“护送”下，排着长长的，屈辱的队伍，步行，穿过半个咸阳城，走向了那座，代表着帝国法度，也代表着死亡的……廷尉府天牢。
    长街的两侧，站满了，闻讯而来的咸阳百姓。
    他们的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后，墨尘，坐在一辆普通的马车上，由阿猛，亲自驾车。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尊严的旧日王侯。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站在道路两旁，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的……普通百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才算真正地，将这座帝国都城，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廷尉府，大牢。
    这里，是整个大秦，最阴暗，也最坚固的地方。
    但今日，这里，却成了，一个巨大的，“财富交接”中心。
    一名名，曾经的王侯，在供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并“自愿”将名下所有田产、商铺、金银，尽数“捐献”给“考工格物司”，以“资助军备，为国分忧”之后。
    他们，才得以，被“释放”出来。
    他们，失去了一切。
    只换回了，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而陈掌柜和安叔，则带着“云梦商会”最精锐的账房团队，日夜不息地，清点着，这笔，足以让整个帝国都为之疯狂的……泼天财富。
    当最后一份，来自于长平侯府的资产清单，被送到墨尘的案头时。
    赵清寒，这位一直陪伴在他身旁，为他处理着所有后方事务的女子，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财富，也不由得，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咸阳，”她看着墨尘，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骄傲，“从此，再无，世家。”
    “不。”墨尘摇了摇头，他走到窗前，望着那座，正在他手中，浴火重生的城市，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深邃。
    “咸阳，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没有了蛀虫，可以任由我，大展拳脚的……”
    “崭新的，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考工锐士”，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司丞大人！”
    “宫里，来人了。”
    “陛下，有请。”
    “陛下，”那名锐士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想，亲眼看一看。”
    “您为他，打下的这个……”
    “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