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沙盘点兵，神机妙算定乾坤

    当扶苏那句，充满了绝望与最后期盼的“可能救我大秦”，在死寂的密室中下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斯，这位帝国的丞相，面如死灰。
    李信，这位帝国的卫尉，虎目之中，是英雄末路般的，无尽悲凉。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咸阳，距离九原，足有千里之遥。就算他们，倾尽全城之兵，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
    而蒙恬的血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国门，今夜，必破！
    远水，救不了近火。
    大秦，完了。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神魔都为之绝望的死寂之中，墨尘，却只是，平静地，将那封血书，轻轻地，放到了沙盘之上。
    他抬起头，看着扶苏，看着李信，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的问题。
    “卫尉大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若问你，自咸阳，派一支援军，驰援九原。最快，需多少时日？”
    “最快？”李信惨笑一声，声音沙哑，“动用最优良的战马，一人三骑，不计死伤地奔袭，也需，二十日。若要大军开拔，携带粮草辎重……没有两个月，休想！”
    “二十日……”墨尘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但，若是，我们的人，早已，在他们的身后呢？”
    什么？！
    李斯与李信，同时，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墨尘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囊括了整个大秦帝国，精确到了每一条山川与河流的，巨大沙盘之前！
    他，是这间密室中，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也是，这片即将倾覆的天地间，唯一一个，还相信着有“希望”二字的人！
    “陛下，丞相大人，卫尉大人，请看。”
    他的手指，如同一柄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点在了沙盘之上，那代表着匈奴大军的，黑色的洪流之上！
    “头曼单于，五十万大军，倾巢而来，其势，确可吞天。”
    “他，破我高阙，围我九原，看似，已将蒙恬将军，逼入了绝境。”
    “但，他也因此，犯下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墨尘的手指，沿着那条，从漠北，一直延伸到九原城的，漫长的补给线，重重地，划过！
    “他的战线，拉得太长了！”
    “他所有的粮草，所有的辎重，所有的后续兵力，都必须，通过这条，长达八百里的‘死亡通道’，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过去，我们无法威胁到它，是因为，我们的人，都在长城之内。”
    “但现在，”墨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弧度，“不一样了。”
    他从棋盒中，拿起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代表着“云梦商会”的，的，白色的棋子。
    然后，当着所有人那，急剧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将它，稳稳地，在了，那条漫长补给线的……正中心！
    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却又，足以致命的，咽喉之地！
    ——河套，白狼渡口！
    “这……这是？！”李信失声惊呼，“那里，是匈奴人转运粮草的必经之地！但……但那里，是草原深处，我们，我们哪有兵马，能出现在那里？！”
    “我们，是没有。”墨尘笑了。
    “但，我的商队，有。”
    他看着李信，看着李斯，看着那个，已经因为极致的震惊，而从龙椅之上，猛地站起身的年轻帝王。
    他，一字一句地，揭开了，他那张，隐藏在商业帝国之下的，真正的，战争底牌！
    “自‘黄金水道’开通之日起，我‘云梦商会’，便以‘皮货交易’为名，派出了上百支商队，深入河套、朔方、乃至更北的草原之地。”
    “他们，不是去经商的。”
    “他们，是在，勘探地图，收买部族，建立据点，更是，在，秘密地，运送，和储存，我‘考工司’，最新研发出的……”
    “战争利器！”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由特制油布包裹的，圆柱形物体。
    “此物，名为——‘天雷’。”
    “以‘猛火油’为芯，以‘硫磺’、‘硝石’为引。无需点燃，只需，猛力投掷，便可，爆发出，足以惊天动地的……雷鸣与烈焰！”
    “其声，可惊马！”
    “其火，可焚粮！”
    “其威，虽不足以杀敌，却足以，在万军之中，制造出，最致命的……”
    “混乱！”
    当墨尘，将那枚的“天雷”，轻轻地，放在沙盘之上时。
    整个密室，已经，再无任何声音。
    李斯和李信，怔怔地看着墨尘，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从神话中走出的……怪物。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他所图的，就从来，都不是什么财富与权力。
    他，是在，下棋。
    在下，一盘，以整个天下为棋盘，以帝国国运为赌注的……惊天大棋！
    “传我，大祭酒令！”
    墨尘，没有再给他们任何震惊的时间。
    他，当着扶苏的面，开始，下达，一道道，足以决定北境三十万大军生死，决定帝国未来百年国运的……神之号令！
    “命！‘云梦商会’，所有潜伏于河套之地的‘一级商队’，立刻，启动‘惊雷’预案！”
    “于今夜子时，以三长两短之‘天雷信火’为号，同时，奇袭匈奴所有，位于白狼渡口两岸的，大粮仓！”
    “不求杀敌，只求……焚尽其粮！”
    “命！丞相大人，立刻，以陛下之名，拟《讨逆檄文》！昭告北地所有郡县，凡，能斩杀匈奴游骑一人者，赏百钱！能焚毁敌军粮车一辆者，赏千钱！以万民为兵，断其后路！”
    “命！卫尉大人，立刻，以军方最高密令，用‘海东青’，传信于上将军蒙恬！”
    “告之，敌之后路已断，军心必乱！请他，固守九原，切勿浪战！只需，坚持三日！三日之后，敌军，必将，不战自溃！”
    “三日？”扶苏的声音，都在颤抖，“墨卿……此策，当真，可行？”
    墨尘，转过身，看着这位，已经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年轻的帝王。
    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的笑容。
    “陛下。”
    “兵法，有云，决胜于，千里之外。”
    “今日，臣，便让您，亲眼看一看——”
    “何为，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