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国士开府，一令先锁军神喉

    当扶苏那道，关于“西域经略使”的惊天圣旨，从麒麟殿传出时，整个咸阳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狂热、嫉妒与敬畏的复杂情绪之中。
    西域经略使！
    这是一个，从未出现在大秦官制序列中的，全新的官职。
    它，没有品阶，却，位在九卿之上。
    它，不掌朝政，却，节制着，未来帝国西征的，所有，商、工、乃至……军事之权！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国士，已经，从一个“帝王之师”，一跃，成为了，与丞相、上将军，并驾齐驱的，帝国……第三极！
    圣旨下达的第二日，一座，紧邻着“上庠总署”的，原本属于某位被清洗的王侯的巨大府邸，被重新挂上了牌匾。
    牌匾之上，是扶苏亲笔御赐的，三个，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开拓之意的，烫金大字。
    ——经略府。
    这里，将是，未来，那场席卷西域，乃至更遥远世界的，所有风暴的……策源地。
    经略府，议事堂。
    堂内，没有奢华的陈设。只有，一副，比皇宫那副，还要巨大，还要详尽十倍不止的，西域万里沙盘。
    沙盘之上，三十六国，如同繁星点点。绿洲、沙漠、雪山、盐泽，一应俱全。
    此刻，这间代表着帝国西征最高权力中枢的议事堂内，只坐着三个人。
    墨尘，居于主位。
    他的左手，是帝国上将军，武成君蒙恬。
    他的右手，是帝国卫尉，长平侯李信。
    这两位，大秦军方，最高级别的统帅，此刻，却如同两个，前来听令的下属，神情，肃穆，而又复杂。
    他们的心中，既有即将开疆拓土，建不世之功的狂热与兴奋。
    也有一种，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军功”，在那个年轻人，那足以改天换地的“格物之学”面前，竟显得，有些……无足轻重的，微妙的失感。
    “二位将军，”墨尘没有任何客套话，他只是，将两卷，由阿猛的“百炼堂”，连夜赶制出的，全新的图纸，缓缓地，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请看。”
    李信与蒙恬，疑惑地，展开了图纸。
    只一眼，他们二人，那两位，见惯了尸山血海，心志早已坚如磐石的帝国军神，竟同时，瞳孔猛地一缩，从座位上，霍然起身！
    他们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这……这……是何物？！”李信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嘶哑。
    只见，那图纸之上，画着一根，长约五尺，通体由“考工钢”打造的，中空的，无缝铁管。铁管的一端，是精巧的，由“龙头”状机括组成的点火装置。另一端，则是，一个，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炮口。
    它的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字。
    ——“神臂火枪，一型。以‘天雷’（黑火药）为力，可于百步之内，洞穿三重铁甲。其声，如惊雷。其威，如天谴。”
    火枪！
    虽然，他们不懂这个词。
    但，他们，看懂了，那“百步之内，洞穿三重铁甲”的，恐怖描述！
    这，已经不是兵器了！
    这，是一种，可以，让任何身披重甲的勇士，都变成笑话的……妖物！
    “墨……墨大祭酒，”蒙恬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颤抖，“此物，当真，可以……量产？”
    “可以。”墨尘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
    “但，它，将是，我大秦帝国，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眼中已经燃起了滔天火焰的军方巨擘，缓缓地，出了，他今日，召他们前来的，真正的目的。
    “两位将军，”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这两头猛虎的，咽喉，“此物，以及，未来所有，由我‘军工院’研发出的，新式军备。”
    “其所有之图纸、配方、以及核心匠人，将，永世，存放于‘上庠总署’之内，由我，亲自掌管。”
    “其生产、制造，亦只能，由我‘百炼堂’与‘机关堂’，独立完成。”
    “其成品，将不会，列入兵部与卫尉府的，常规武库。”
    “它，将只会，配备给，一支，部队。”
    墨尘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道：
    “一支，由我‘西域经略府’，直接指挥、调度的，远征之师。”
    轰——！
    此言一出，无异于惊雷！
    李信与蒙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们，终于明白了！
    墨尘，这是在……夺权！
    不！
    这比夺权，还要可怕！
    他，这是在，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方式，从根本上，改变整个帝国的……军事体系！
    他，要将，帝国最核心的“技术优势”，与“兵权”，彻底分离！
    从此以后，他们这些所谓的“将军”，所谓的“统帅”，就算手握百万雄兵，但，若没有，他墨尘的点头，没有他“上庠总署”的“神器”供应。
    那他们，手中的百万雄兵，在未来的战场上，就只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待宰羔羊！
    而他墨尘，将成为，那个，高坐于云端之上，手握着所有雷霆与火焰的……战争之神！
    “你！”李信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墨尘！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想，以一介文臣之身，节制我大秦三军吗？！”
    墨尘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他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李大人，我此番西征，只带三千‘考工锐士’。”
    “但，我需要，一个副手。”
    “一个，真正懂兵法，知进退，能为我，统帅这三千锐士，于西域之地，建不世之功的……沙场宿将。”
    他将目光，缓缓地，从暴怒的李信身上，移开。
    最终，在了，那位，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眼神却在剧烈变幻的，帝国上将军——
    蒙恬的身上。
    “不知，蒙恬将军……”
    墨尘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可愿，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