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抽烟喝酒

    张俊突然从许望身后冒出，絮絮叨叨又一大堆。
    许望依旧是礼貌微笑，她这人就这样，对无关紧要的人态度很淡。
    对方约许望有空出来玩，许望本想拒绝，无意瞥到陈朔铁青的脸，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漫不经心的回答变得十分投入，礼貌微笑变成拊掌大笑，肢体动作都矫揉造作了几分。
    最终两人约好明晚一起看电影，张俊依依不舍的和许望道别后离开，完全没看到花圃上的五人。
    陈朔的脸更难看了，一双眸子死盯着许望，仿佛要吃掉对方。
    陈功看出气氛不对，胡扯两句后邀着另外三人打车离去。
    许望没有上前找陈朔，从台阶下来后往大路迂回走去。
    汽车引擎声在许望耳畔响起，似乎生着闷气，刺眼远光灯直戳戳照向她，亮得她睁不开眼。
    许望站在原地，车子骤然在她身旁停下，不用看她就知道是陈朔那个幼稚的家伙。
    “上车。”
    许望余光打量了下，2012年的奔驰G60，车内没有过多装饰干净整洁，符合陈朔性格。
    车外多处擦伤凹陷，看来陈朔并不爱护这辆车。
    许望坐进副驾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眯眼打算休息会。
    “才三天不见，你就勾搭上新男人，厉害。”
    陈朔的醋意从一口大缸中缓缓溢出。
    “谢谢夸奖。”
    “关之则知道吗？”
    许望扭头怒气汹汹的盯着对方，语气却依旧淡淡的：“你能不能别老提他，关之则关之则，关之则是你爸啊？还是你妈啊？”
    “应该不是，我爸妈到现在还下不明呢。”
    许望语塞，车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许望开口。
    “我和关之则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俩互不干涉，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别老提他，没劲。”
    “你玩你的，他玩他的，有意思，你们城里人都这么开放吗？”
    许望累了，没力气和对方拌嘴，歪着头闭目养神。
    “明天的电影去看吗？”
    “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喜欢看电影？”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面对陈朔的阴阳怪气，许望可不惯着，一字一句呛回去。
    和陈朔在上城上大学时两人鲜少去看电影，陈朔每每提出一起去看电影，无一例外都被许望拒绝，唯一一次同意，还是为了陈朔许下的生日愿望。
    那时许望总自己不爱看电影，其实只是想为了省钱，那个时候他俩太穷，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到必要处。
    出国后许望经济情况慢慢好转，一场电影对于她来不再奢侈，但那个想一起看电影的人却没在身边。
    “那就没想过和我解释下四年前的事？”
    “没有。”
    “许望...你真是好样的！”
    “谢谢夸奖！”
    车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和许望吵架陈朔就没赢过。
    半晌，许望挑衅开口：“陈朔，你是不是对我旧情难忘？”
    “你挺不要脸啊？”
    “你要脸，你要脸当时也不至于跪下来求我别走。”
    捅心窝子的话脱口而出，直击陈朔自尊心。
    车子急刹后拐入一条还在施工的新路，车速几秒间提高至一百八十多码，眼看着就要撞上前方路障。
    又一个急刹，撕拉声下车子停下，许望整个人因为惯性狠狠向前倾，额头重重撞击到车前。
    陈朔拉好手刹，开门下车，周围一片荒凉，这是一条还没开通的大路。
    他背靠车门抽着烟，许望被吓到了，她快速整理好情绪，下车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几步走向陈朔，抬手熟练夹过对方手里的烟，放进唇中，轻车熟路。
    “你会抽烟？”
    “怎么？很奇怪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许望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刚到国外时压力很大，语音沟通不流畅，口袋又空空，被排挤也是家常便饭。
    一边要伺候关之则那位少爷，一边还要学习。
    孤身在国外，遇到什么糟心事连个宣泄的对象也没有，于是她开始抽烟，后来抽烟也没用，她又开始喝酒。
    回国后，许望很快就把烟酒戒了，她就是这么个人，对自己十分恨心，决定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所以，她应该是那时学会抽烟的吧。
    “出国留学那两年。”
    “为什么要抽烟？”
    许望看向对方笑了，笑得轻蔑。
    “真是搞笑，抽烟是你们男人的专属权吗？你们男人抽烟的时候怎么没人问为什么，到我们女人了就开始十万个为什么。”
    “许望，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许望吸了两口，抬头将烟雾吹向陈朔，最后再把剩下二分之一的烟塞进对方嘴里。
    语气冷淡：“发生关系那天，我装的，我并没有喝醉。”
    许望的酒量比陈朔想象中的好，区区几杯果酒根本醉不了她。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装醉？”
    “为什么？”
    “我要是不装醉，我们俩怎么睡进一个被窝。”
    许望的话得露骨，陈朔越听越怀疑，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许望，对方让他有些陌生。
    “怕了？”
    陈朔没有听进许望的问题，他开始心疼她。
    以前的许望不让陈朔抽烟喝酒，现在的许望会抽烟会喝酒，一切都在告诉陈朔，这些年许望过得并不好。
    他想象中许望幸福的生活，根本就不存在，对方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望...你过得好吗？”
    习惯了针锋相对，突然的关心让许望不适应，她宁愿对方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也不想看到对方这种怜惜的模样。
    因为她并不坚强，也没那么无所谓，坚强和无畏都是许望的伪装，内心深处她仍然是当初那个女孩，胆、温柔、爱哭鼻子。
    “应该比你好。”
    许望总是这样，无法敞开心扉，只能一些不好听的话去避开内心。
    “关之则对你好吗？”
    “他没义务对我好。”
    “当初抛下我和他出国留学，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