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不去

    “阿妈，阿姐呢？”。
    苏律星和苏律日抱着卡娜和苏绢的腿，往他们的身后找苏律夜。
    没有看到想念的人，两个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苏绢连忙捂住他们的嘴巴，一脸的紧张。
    “不许哭，吵到陛下，我们都得死。”。
    两个孩伸手去扒苏绢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呜咽着想要话，声音又被苏绢给捂了回去。
    卡娜蹲下来，把两个孩搂进怀里，大颗大颗的眼泪也滴在他们的身上。
    “星，日，你们阿姐去做皇后殿下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不要哭，吵到贵人，我们会没有命的。”。
    两个孩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们不明白阿姐被带走以后为什么不回来了。
    他们只是想要阿姐，想要天天照顾他们，陪他们玩的阿姐。
    看着孩子哭，苏绢心里也难受，尤其是两个孩的眼泪烫得他手疼。看着他们和苏律夜相似的眼睛，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起他的夜儿满是失望冷冰冰的双眼。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还是心疼他的女儿……不开心。
    “阿爸放开你们，你们不许哭，也不许吵着要阿姐，更不许跑出去知道嘛？”。
    两个孩没有话，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下。
    他们记得那天，阿姐是不走的，让阿爸救她，是阿爸抱着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要阿姐，他们害怕。
    苏绢没有注意两个孩子的动作，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他是一家之主，他什么就是什么，两个孩子不能违反他的意思。
    至于害怕？
    他是他们的阿爸，他又不会害他们，他们害怕他什么？
    “你们两个要听话，要是不听话，跑出去又哭又吵，你们的阿姐会被杀掉。”。
    “杀掉了，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看着两个孩明显苍白了的脸，苏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这个时候不论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夜儿，他们一家子都必须安安静静的。
    孩子吓一吓就吓一吓吧！
    他都34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日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你们乖乖的，以后长大了就能去找你们阿姐。”。
    苏绢这句话得特别的亏心，今天回来之前他都觉得把他的夜儿捧成了贵人，他们一家子以后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是苏律夜那些反反复复威胁警告的话，现在脑袋清醒下来，苏绢多少也品出来了些意思。
    他的夜儿一向对家人大方，就算是挖到一根甜根都会揣回来一家人分，不可能她过上了好日子，就不管他们。
    但是她一再的叮嘱他，不要去找她，好好在这里待着。
    还有她杀的那些人……
    苏绢闭了闭眼睛，他的夜儿最诚实，从来没有过谎。不可能些假话来骗他，她杀了就是杀了。
    “星、日，你们听话。”。
    卡娜把两个孩子抢到自己的怀里，搂着他们无声泪。
    她和苏绢都知道，她们大概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们的夜儿了。
    她们在回来的路上，有听到陛下已经死了三个皇后，听过都是被杀掉的。
    她的夜儿是第四个，卡娜第一次对苏绢有了怨恨。
    再苦再累，她都希望她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活着。
    “阿妈，真的可以去找阿姐？”。
    “阿妈，阿姐不会忘记我们的对不对？”。
    两个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着卡娜的衣服，眼睛里都是期翼。
    卡娜摸摸她们的脑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恨她。她的夜儿再也不会趴在她的怀里叫阿妈了。
    “你们阿姐是最好的阿姐，她不会忘记你们。”。
    大人都是会骗人的，虽然觉得阿妈的情绪有些不对。两个懵懵懂懂的孩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除了相信，只有5岁的他们又能做什么？
    苏律星从卡娜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从胸口的衣服里心翼翼的翻出来一块巴掌大的肉干，满脸期待的看着卡娜。
    “阿妈，肉干好好吃，这是我给阿姐留的。阿妈可以帮我给阿姐嘛？”。
    卡娜看着肉干上的牙印，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她的夜儿吃不到妹妹给她藏的肉干了。
    “阿妈，我的也给阿姐。阿姐多吃肉，才能长高长壮。”。
    苏律日也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差不多大的肉干，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卡娜不忍心辜负两个孩的期待。把肉干心的拿过来，藏进她胸前的口袋里，只是手抖了好几次都放不进去。
    “阿妈会给你们阿姐的。”。
    “你们饿了没有？”。
    两个孩儿连连摇头，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阿妈，我们不饿，跟我们讲讲阿姐嘛！”。
    苏律星和苏律日拉着卡娜的袖子，期待又渴望。
    他们从来没有和阿姐分开这么久，阿爸阿姐去享福了，但是他们明明听到了阿姐可怜的哭声。
    他们觉得阿爸在骗人，他们想去找阿姐，却被阿爸阿妈关在屋子里。不听话就用绳子把他们拴起来，再不听话就会打烂他们的屁股。
    他们还要去找阿姐，不能被打烂屁股，只能乖乖听话。
    卡娜沉默了一会儿，从地上站起来，牵着两个孩往床边走。
    对两个孩的催促声，充耳不闻。
    直到苏绢递过来今天的午食，把囊掰分给苏律星和苏律日。看着两个孩儿珍惜的口口的吃着囊，这才轻声道：
    “你们阿姐现在像花儿一样漂亮，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金子做的，以后她会过得很好很好……”。
    卡娜现在只求神明能保佑她的夜儿长命百岁，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嘴巴里着她的夜儿过得有多好多好，脸上却是一片死寂，手上的囊掉了都不知道。
    苏绢听着卡娜的描述，恍惚他的夜儿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好。脸上的神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想要过得比别人好，总是要付出别人没有的东西。
    他的孩子那样漂亮、聪明，肯定会荣华富贵一生的。
    都怪应澈那个废物，要不是他凑不出彩礼。他也不会想着把他的夜儿送给贵人，他们现在也不会这样担惊受怕。
    现在应澈死了，应春一家也死了，他要把给他的夜儿的彩礼拿回来，这是对他们家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