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彩虹捕手

    停、停下了？！
    团藏愕然望着停止的火龙风暴。
    不是忍术的问题。
    忍术组依旧源源不断的消耗查克拉，维持术的运转。
    奔涌呼啸的火龙风暴，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垒，无法前行哪怕一寸。
    到底是什么——
    团藏的思绪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
    漫天的雨水悬停在空中，赤红火光映照下，如同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绯红宝石。
    团藏手指触碰上去，指尖一阵刺痛，仿佛按在了一枚钉子上，雨滴凭空悬停，不论团藏使出多大的力气都分毫不动。
    团藏明白过来。
    就是这密密麻麻的雨滴，挡住了前行的火龙风暴。
    可是……凭什么？
    操控雨滴，姑且算是林青的能力，但火龙风暴外围的温度极高，不等雨滴阻拦，就会先一步焚烧蒸发干净才对……
    滋啦！
    雨滴内部，金色雷霆一闪而过。
    是波纹与自然之力加固了雨水。
    四星替身·彩虹捕手。
    能力：将自身触碰到的雨点固定在半空中，借此能够踩在雨点上，或用雨点作为武器切割对手，还可以作为障碍物挡住敌方的攻击。
    由于雨水不会切割自己，因而可用雨水贯穿身体，并将贯穿的部分从身体分离出去，从而实现远距离操纵。
    形容起来有点复杂，简单来就是操控触碰到的雨水，并且实现自身「元素化」。
    这是一个十分强大的能力，彩虹捕手之所以是四星替身，是因为它存在三条限制：
    第一，它只有在降雨的天气才能发动。
    第二，只有触碰的雨水才能操纵。想要大范围的雨水操控，需要一定时间「预热」，给身体触碰雨水的时间。
    第三，雨，终归是雨，面对火遁、高温物体，会被蒸发。
    第一个限制，林青没有「天气预报」，的确暂时无法解决。
    但是后两条限制，对于掌握波纹与自然之力的林青来，可以忽视了。
    自然之力裹挟波纹，龙蛇宝珠的增幅下，将林青的意志传递到方圆三公里范围内，每一滴降的雨水当中。
    此刻，它们就是林青最为坚固的盾，最为锋利的矛。
    “这到底是什么忍术？为什么从来没见林青施展过？”
    团藏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难道是因为……降雨？”
    陆陆续续有根组织的忍者发现了凝固在空中的雨滴，不心触碰上去，身体上就会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掌握的力量？！”
    就算是以抹杀感情为核心思想的根组织，亲眼目睹了如此骇人的一幕，内心都不由产生了无比的震撼。
    “卡卡西。”
    林青的声音自空中传来：“除了你们四人之外，还有「友军」吗？”
    卡卡西摇头。
    暗部的忍者留在了外面，出于礼貌，只有卡卡西四人跟随林青一行进入到宇智波遗址。
    林青微微颔首：“那就好。”
    卡卡西愣住了，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
    「嗡——嗡——」
    林青在场，所有人都把查克拉凝聚到了眼、耳当中。
    团藏听到了旋翼呼啸声，循声望去。
    就见一架飞机自空中逡巡一圈，驾驶员·史密斯对林青竖起拇指。
    “你想要做什么！”
    团藏没来由的心慌。
    林青伸出右手，雨水在他的掌心。
    同一时间，他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宇智波遗址的俯视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出来。
    总计一百三十九位根组织忍者。
    锁定完毕。
    林青猛地握紧手掌。
    “被暴雨洞穿吧。”
    雨，再次下。
    化为一支支利箭，刺入黑暗。
    根组织忍者们赶忙施展防御忍术。
    可是人力，终有穷尽。
    暴雨倾盆，滴滴雨水，刺穿了垒，刺穿了掩体，也刺穿了根组织成员所有的心理防线。
    一时间，惨叫声接连不断。
    失去了施术者的操控，超·火龙风暴悄然消散，只剩下大地上，巨大的一圈圈烧焦痕迹，还在证明它存在的痕迹。
    “林——青——”
    团藏愤怒大吼。
    无数水流入林青掌心，凝聚成一个水球：
    “放心，木叶愿意庇护佐助，看在这份情面上，我不会杀那些被你蛊惑的人。今天要死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
    林青抬手一指，水球化为一条巨龙，向团藏撕咬而去，同时漫天雨水再次调转方向，向团藏。
    顷刻间团藏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的尸体再次悄然淡去，几秒后，出现在另一处阴影中。
    「伊邪那岐。」
    宇智波一族的究极瞳术，能够将一段时间内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全部化为乌有。
    再次出现后，团藏没有半点犹豫，更对重伤的部下们不管不顾，转身朝着宇智波遗址外跑去。
    计划失败了。
    他错估了林青的实力，继续打下去，只会无端的消耗手臂上的写轮眼，甚至会死。
    “木叶尚未找到一条重新变得伟大的道路。”
    团藏在雨夜中匆匆狂奔。
    “我还不能死！”
    念头闪过，暴雨再次将团藏吞没，又是一枚写轮眼闭上眼睛，团藏出现在十几米外。
    「嗡——嗡——」
    旋翼呼啸声，仍盘旋在天空。
    同时召唤两个五星替身，以林青的精神力只能维持2-3秒。
    但一个四星一个五星，林青能维持一整天。
    “保护团藏大人！”
    十几名根组织忍者，撑着伤势爬起来，就要去支援团藏。
    卡卡西拦住他们，摇摇头：“林青饶了你们一命，别去送死了，你们阻止不了他。”
    一位根组织忍者，挺直了脊梁：
    “卡卡西前辈，人不是活一辈子，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我们死不足惜，但团藏大人，他不能死。”
    不只是他们，越来越多根组织忍者，拖着伤躯，以超乎常人的意志站了起来。
    他们簇拥在团藏身边，用颤抖的手臂挥舞苦无，徒劳的阻挡从天而的雨水。
    团藏不断死亡，又在伊邪那岐的作用下，不断重生。
    他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木叶市中心。
    “只要到那个位置……到那个位置……猿飞就能赶过来……”
    团藏奔跑着，忽然，他的胸口被破灭大刀洞穿，刀刃撕开了他的衣服，一张千手柱间的脸赫然出现。
    他正要发动伊邪那岐，却发现迟迟没有变化，扭头看去，才发现最后一颗写轮眼都闭上了。
    “已经……死了这么多次了吗？”
    轰——
    林青下，站在了团藏面前。
    “保护团藏大人！”根组织忍者们大喊。
    团藏吐出一口血：“林青！你不能杀我，木叶还需要我。这次是我的不对，给我一次机会。”
    同时，自远方传来呼唤。
    “林青！”
    自来也狂奔而来：“你不能杀他！你会背负不应背负的责任……让我来动手！”
    林青动手和自来也动手，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是外敌入侵。
    后者，是内部争斗。
    一个是袭击，一个是家丑。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一旦林青下手，不论是出于木叶的威严，还是团藏盘根错节的势力，林青都会成为木叶永远的敌人。
    自来也是要帮林青扛下这份责任。
    自来也后方更远的地方，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疾驰而来。
    另一边，卡卡西、迈特凯四人也匆匆赶来。
    “还真是热闹。”
    林青看着面前的老人，大刀刺穿了他的胸口，让团藏不得不佝偻身体，使得他比以往看起来，更为矮。
    身边是尊敬他的下属。
    远方是奔来的老友。
    他们全都对林青伸出手，或恳求或命令或威胁，让他不要杀死团藏。
    林青点点头，拔出破灭大刀，又挥挥手，雨水形成雨幕，把所有人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和团藏二人。
    水流裹挟两个茶杯送到林青和团藏面前。
    林青接过茶杯，盘膝而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团藏很想扭头就跑，可暴雨当头，他能跑到哪里去？
    只好硬着头皮，学着林青，接过茶杯，盘膝坐下。
    两人像是回到了之前的凉亭。
    林青：“我喝了你一杯茶，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问，你答。”
    “回答满意，就活，不满意，就死。合理吧？”
    团藏颤巍巍的：“合理。”
    林青深吸一口气，盯着团藏右臂一颗颗闭合的写轮眼，问出了自降临这片世界后，就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是不是你命令宇智波鼬杀的宇智波全族？”
    之前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所有人都是在猜测，在分析。
    但林青要听团藏，在一众人面前，亲口出真相。
    团藏正要开口，一只冰冷、惨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蛇冷笑：“老头，话前，过过脑子。”
    团藏知晓白蛇的能力，闭眼沉思半秒：“是我。”
    “你许诺给了鼬什么条件，他才会愚蠢到杀死自己全族？”
    “和平。”
    团藏：“当时的宇智波一族不灭，木叶必将大乱，各大忍村肯定会趁虚而入，届时将是第四次忍界大战。”
    “我是出于「大义」才下的决定！”
    “鼬是出于「和平」才下的杀手！”
    林青摆了摆手，示意团藏没必要激动，他侧过头，看向佐助、南。
    “你们觉得，对吗？”
    不等佐助、南回答，林青又看向了赶来的自来也、猿飞日斩、卡卡西四人。
    “你们觉得，对吗？”
    无人回答。
    林青站起来，挥手驱散了隔绝众人的雨水屏障，走过去，拍了拍佐助的脑袋瓜。
    “走吧，没意思。”
    佐助用力点头。
    他回头看了眼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志村团藏。
    团藏仰着头，眉心处一点猩红绽放，手耷拉下来，茶杯中的水流洒。
    如同给这片大地的冤魂敬酒。
    「斩杀志村团藏，获得灵魂碎片1100枚。」
    “林青，你杀了木叶高层，就想这么走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