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交代

    林青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与猿飞日斩对视。
    这是很奇怪的一幕。
    明明团藏就死在面前。
    无论是报了「血海深仇」的林青，还是亲眼目睹老友死亡的猿飞日斩，他们的眼中都看不到丝毫的情绪。
    没有畅快，没有惋惜，更不存在多余的憎恨。
    两人就像是初次相遇的陌生人，平静的对视，谁都无法看透对方的思绪。
    “老爷子，你要留我？”林青问。
    “杀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吗？”
    林青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团藏和鼬，一起谋划，杀了宇智波一族，血债血偿，没毛病吧？”
    猿飞日斩平静：“没有。”
    “这次我过来，并没打算杀他，是团藏先对我使用幻术，谈判不成又要杀我。杀我不成，反被我干掉，这事没问题吧？”
    “没有。”
    “既然都没问题。”
    林青微微歪着头：“火影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团藏杀人无数，偿命赎罪，无可厚非，林青，我理解你，但他不仅是团藏，他是木叶的高层。你当着我的面杀了他，我就必须拦下你，这是火影的工作。”
    猿飞日斩脱下火影长衫，露出一身紧身短打的装扮，沉声：
    “我需要给村子一个交代。”
    “三代大人！”
    自来也上前一步，就要阻拦猿飞日斩，忽然，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无数雨水附着在他身上，像是一颗颗钢钉，把他凝固在原地。
    不仅是自来也，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被暴雨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匆匆赶来的猿飞日斩，这才明白那个老谋深算的团藏，到底是死在了怎样的力量下。
    林青迈出脚步，一步一步来到了猿飞日斩面前。
    白金之星出现。
    猿飞日斩阴沉着脸，单手结印，准备释放忍术。
    自来也是见过白金之星的恐怖，一下就急了，顾不得身体被雨滴刺穿，向前走去，就要阻止这场战斗。
    另一边，迈特凯瞧见这一幕，猛地扎马步，身体中涌现滚滚气流，俨然是要开「门」，要和林青拼命。
    就在气氛像一根紧绷的弦，马上就要崩断，爆发一场血战时，林青开口：
    “老爷子，你有下一任的火影候选吗？”
    猿飞日斩愣了半秒，没有回答。
    众人呆呆的望着林青。
    他捡起猿飞日斩扔在地上的火影长袍，重新披在了对方身上。
    “还没有的话，就保重身体吧。”
    林青瞥了眼团藏的尸体。
    “木叶的确有令人作呕的黑暗，但是——”
    他又看向自来也、卡卡西，看向繁华的村子。
    那里生活着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他们脸上挂着这片世界十分稀少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还有你要去保护的光。”
    猿飞日斩结印的动作停滞了。
    “至于你的交代——”
    林青抬起手，食指指向天空，方圆数公里的自然之力席卷而来，凝聚而成的狂风夹着波纹雷霆飞入云层。
    阴云中，隐隐有一条条金色雷龙闪过。
    林青的手指挥。
    轰隆！
    雷光坠下，轰鸣声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鼓鼓震颤，眼前一片模糊，伴随雷龙一起降的，是比之前更为恐怖的暴雨。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就连自己的呐喊声都显得无比微弱的暴雨。
    五秒后。
    暴雨渐缓。
    猿飞日斩缓缓睁开了眼，就见视线所及，宇智波遗址成为了一片废墟……
    不，不能称作是废墟了。
    从砖石、瓦砾，再到桌椅、家具，一切都在之前的暴雨下，被碾成了比指甲盖还细碎的碎片，铺在地上。
    这是何等可怕的破坏力，更为可怕的是，没有一个人在这一轮的暴雨中受伤。
    雨水避开了每一个人。
    这种绝对的控制力，比破坏力更要可怕。
    猿飞日斩明白过来，只要林青想，他能在刚才，杀了在场所有人。
    林青拍了拍猿飞日斩的肩膀：“……这就是我给你的「交代」。”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阿斯玛叼上一根烟，想点着，却发现湿透了，他索性就咬在嘴里，嗅着烟草的味道，抬手指着林青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夕日红：
    “真想有机会再和他喝一杯。”
    “他可是敌人。”夕日红。
    “他真的是吗？”
    夕日红张了张嘴，不知什么好。
    是啊，林青真的是敌人吗？
    他们四人见证了全程，若不是林青拥有足够的力量、警觉，他可能早已成为别天神操控下的傀儡，又或是死在了根组织忍者的联合忍术下。
    到头来，林青只杀了团藏一人，仁至义尽了。
    “话是这么。”
    夕日红用手肘捅了捅阿斯玛：“你表现出来的心情也太好了吧？”
    “啊哈哈——我有吗？”
    阿斯玛心情当然很好，年轻时，他和父亲猿飞日斩就理念不合，其中最大的不合点就在于团藏的处理方法。
    现在团藏死了，他恨不得箕踞而坐，拍鼓庆贺。
    阿斯玛瞥了眼团藏的尸体，又朝着自家老爹扬了扬下巴，声：“你看老爷子淋湿，还披着火影披风的模样。”
    “像不像一只汤的老猴子。”
    ……
    雨下了一整夜。
    等天空再次晴朗时，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轮温蔼日轮。
    南回头看了眼木叶村的方向，低声：“这就是木叶，这就是三代火影……也不过如此，终究是太「慢」了。”
    佐助不理解。
    “什么叫太慢了？”
    不是应该「强弱」吗，和「快慢」有什么关系？
    南：“上一次，宇智波灭族的时候，猿飞日斩若是快一些，果断一些，就能终止这场悲剧；
    这一次，猿飞日斩要是来到现场，第一时间不由分，号召木叶村众人对林青动手，或许就能救下团藏一命。
    毕竟——”
    她看了眼林青的背影：“这个装作一脸很凶的家伙，不大会对卡卡西、自来也这种，有一点情面的人下杀手。”
    “救人慢，杀人也慢，犹犹豫豫，这种人担任火影……也就是，木叶底子厚，换成忍村，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曾几何时，南跟随自来也学习忍术，那时候，她无比羡慕生活在木叶村的人，觉得木叶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月亮都是更圆的。
    但现在看来，全世界都是一个鸟样子，只有佩恩的计划，才能改写——
    南止住思绪，看向走在前方的林青。
    “不……他似乎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