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一捧黑金惊帝都蒸汽开天门

    当那名，来自西蜀之地，浑身浴血，跑死了三匹“云梦快马”的信使，将一个由黑铁打造的，加盖了三重火漆的盒子，呈上墨尘的案头时。
    整个“考工格物司”，这台已经高速运转了数月的庞大战争机器，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铁盒之上。
    他们知道，盒子里，装着的，是“屠龙队”的命运，是西蜀之战的最终结果，更是……他们这个联盟，能否拿到那开启新时代“钥匙”的，终极答案。
    墨尘，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铁盒。
    许久，他才缓缓地，伸出手，用一柄的银刀，挑开了上面的火漆。
    盒盖开启。
    里面，没有捷报，没有书信。
    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块，用锦缎包裹的，通体漆黑，质地坚硬，却又轻得不可思议的……奇异石头。
    另一样，则是一枚的竹管。
    墨尘，先是拿起了那块黑色的石头。
    他的手指，抚摸着那冰冷、粗糙的质感，感受着那其中，所蕴含的，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燃烧的，沉睡了亿万年的，太阳的力量。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狂热。
    随即，他才缓缓地，打开了那枚竹管，抽出了里面，王翦的亲笔密信。
    信，很短。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幸不辱命。妖龙已降，山民已附，神石已得。”
    ——“另，此役，我三百锐士，毫发无伤。缴获，‘龙王’所藏之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敢问东家，西蜀，已定。”
    ——“我等，何时，剑指天下？”
    当墨尘，将信上的内容，缓缓地，念给在场所有核心成员听时。
    整个密室，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火山般的，狂喜与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东家神机妙算！王将军天威盖世啊！”
    陈掌柜和安叔，这两位商会元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相拥而泣。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黄金水道”的最后一块短板，被彻底补上了！
    他们的商业帝国，将再无后顾之忧！
    然而，在这片狂喜的海洋之中，墨尘，却只是，平静地，将那份捷报，放到了一旁。
    他举起了手中那块，黑色的，毫不起眼的石头。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欢呼，“你们，都以为，我们最大的收获，是降服了妖龙，收服了山民吗？”
    “不。”
    “你们，都错了。”
    “我们，此战，真正的收获……”
    “是它。”
    他看着众人那迷惑不解的眼神，笑了。
    “传我将令！”
    “召集，‘机关堂’与‘百炼堂’，所有‘三级’以上的博士与匠师，立刻，到‘一号熔炉’前，集合！”
    “今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一看……”
    “真正的，神迹！”
    半个时辰后，“考工格物司”，一号熔炉之前。
    这里，是整个工坊，防卫最森严，也最核心的所在。
    墨班与公输班，两位大师，正带着他们最得意的弟子们，神情肃穆地，等候在此。
    当墨尘，手捧着那块黑色的“神石”，走上高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诸位，”墨尘的声音，在巨大的熔炉前回荡，“你们，穷尽一生，都在与火打交道。你们知道，什么样的木炭，最是耐烧。你们也知道，什么样的风箱，能助炉火最旺。”
    “但，你们可曾想过……”
    “若有一种石头，它，可以自己燃烧。”
    “若有一种火焰，它，比你们见过的任何炉火，都要炽热百倍。”
    “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完，他不再多言。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中那块黑色的“神石”，丢入了，那早已烧得通红的，巨大的熔炉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异象。
    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
    “轰——！！！”
    一股，蓝色的，妖异的，炽热到，足以扭曲空气的恐怖火焰，如同苏醒的巨龙，从熔炉的炉口，冲天而起！
    整个熔炉，都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的悲鸣！
    炉之上，那些用来观察的琉璃窗，竟在一瞬间，被彻底，熔化！
    “天……天哪！”
    “石头……石头在烧！”
    “这是……这是地狱的业火吗？！”
    所有的匠人，包括墨班和公输班这两位见惯了奇迹的大师，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完全违背了他们一生认知的，恐怖景象，吓得，连连后退，面无人色！
    墨尘，却走上前去，迎着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热浪，眼中，是无尽的狂热！
    “不！”
    “这不是地狱的业火！”
    “这是，新时代的……圣火！”
    “来人！”他爆喝一声，“将我们，最好的‘考工钢’锭，给我，投进去！”
    几名早已准备就绪的锐士，用特制的铁钳，夹起一块巨大的钢锭，狠狠地，丢入了那片蓝色的火海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需要寻常炉火，锻烧数个时辰，才能勉强软化的“考工钢”锭，竟……竟在这蓝色的火焰之中，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在短短数十息之内，就，彻底，化为了一滩，沸腾的，金色的钢水！
    整个工坊，一片死寂。
    针可闻。
    所有匠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怔怔地看着那炉中，那片，仿佛能熔化万物的，蓝色的火焰，只觉得，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所谓的“技艺”，在那面前，是如此的……渺，与可笑。
    就在这时，墨尘，走上了高台。
    他的身后，那面巨大的黑布，被缓缓扯下。
    露出的，是那台，结构复杂，充满了冰冷机械美感的……“蒸汽之心”！
    “你们，看到了吗？”
    墨尘指着那炉中，那奔腾的，蓝色的火焰。
    “这，就是，能让它，跳动起来的……血液！”
    他又指向那台，冰冷的，钢铁的怪物。
    “而它，则将，为我们，为这个帝国，带来，无穷无尽的……”
    “力量！”
    “我宣布——”
    墨尘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已经因为极致的震撼与崇拜，而变得扭曲的脸。
    他的声音，在整个咸阳的上空回荡，如同神明的宣告！
    “我大秦的，‘钢铁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
    “一个，全新的，属于‘蒸汽’的时代……”
    “正式，开启！”